不知道晕车的人坐上高速列车,会不会目眩头晕?作为一名文化人,王川的隐忧是:在高铁时代的高速语境下,地域文化会不会产生“失重感”?
高铁把沿线20个城市串连成中国交通“主动脉”,它必然也会成为中国文化的“主动脉”。但有些东西,并不完全适合国际化、现代化的特质,比如地域文化。
王川举例说,日本长崎县有一种十分美味的章鱼小丸子,只有当地独有,其他地方都做不出那种特别的味道。这便是深深打上地域烙印的饮食文化。
借助快速交通,我们只用18分钟就从镇江来到了南京,行程快得让人恍惚,快得让人没有了“人在旅途”的切身感受。
借助快速交通,天津的大麻花、沧州的金丝小枣、德州的扒鸡、济南的盘丝饼……人们如今无需出门便可遍尝全国各地美食。但带来的感觉是“土产不土”,没有了“每到一地品尝特产”的新鲜劲。
文化也是这样,历史的沉淀才会形成特有的风景。只有在开放中留有一定的封闭性,才能保存自我的特色。
国际化与地域化一定是一对永恒的矛盾。国际化以主动攻击的姿态潜移默化改换着各地文化的面貌,而地域文化则以微薄的力量收效甚微地对抗着这种改变。
但这不并妨碍我们用开放的姿态、开阔的胸怀吸收接纳来自先进城市的文化。镇江热切欢迎现代化文明进驻并与之融合。
一些城市的做法值得镇江借鉴。王川说,日本京都、奈良既是国际化的大都市,又着力保留了当地古建筑群,保护着花道、茶道等民俗文化,让现代文明与地域文化交相辉映。再如台湾阿里山的蒸汽小火车,如今还能在美丽的林木间悠然行驶,不得不让人产生一种穿越时空的惊艳感觉,这便是地域文化打动人的地方。
不失重,便要处理好快与慢的关系。我们有了“快交通”,我们更要努力享受“慢生活”。
王川相信,真正有生命的地域文化,会成为人类共同的文明。